【九州】岁时

再回有风塘还是天下大定之初。

那个时节的南淮,几经战火,城外倒是郁郁葱葱的,城内到处都很萧条了。叔叔带着我和十来个的亲随,光是找个能牵马下榻的住处就找了许久。

然后去有风塘。

路上经过拓拔将军的旧宅,叔叔还开玩笑说,早知道两个人原来住得这么近,当年就该多走动走动的。

有风塘的门锁没换,只是钥匙找不见了。喊来一个锁匠,却是认得叔叔的,没费什么功夫就开了门。进去看时,院子里整整齐齐,空空荡荡,原来种的花儿早已全没了。

雷云伯烈的事我也是听谢大人说后才知道。当年我初入东宫当禁军,他的三弟雷云仲明曾做过我的顶头上司。因为他大我三五岁,又隔着官阶,所以虽然常常一起当值,私下里往来却并不多,只知......

【九州】一日之息

01

初秋月亮硬朗,磕在长戟的锋刃上铿然有声。

这清响为一个年轻的金吾卫所听闻,他抬头望了望,却又只见戟尖乌黑

“喂。”他轻唤了声不远处同为值守的伙伴,“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?”

“没。这鬼地方,连个鸟影子都没有。”对面那人漫不经心地挺了挺背,打个呵欠,把眼光放向太清宫石阶下明晃晃的空地。

锣敲三遍,交初更。

轮值的金吾卫从两侧走上来,列队交接完毕。队长惯例发问:“有异常吗?要是——”

“有!”刚刚还一副懒散样的卫士忽然向前踏出,行了个标准的大胤军礼,强行打断队长:“叶怀义说他那边有响动。”

队长冷眼看了看他,又看一眼旁边的叶家小子,继续道:“息衍你别跟我捣乱,要是没什么事就回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