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14年左右的时候,书法老师替我弄来一个治鼻炎的偏方:用纱布包裹新鲜青苔,睡觉时塞进鼻子里。我在学校转了很久,最后打消了从燕园池子里挖青苔的想法。它们实在太脏了。
之后一段时间,我沉迷于在贴吧看各种土方、吧友的记录帖,不是为了治病,就是随便看看。无数鼻炎患者,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,希望治愈同一种疾病——号称“不治之症”的疾病;而这同一种疾病又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回馈我们的生活。当时我想做一点社会调查,采访九到十个人,最后写成一篇东西。没有着手开始干的原因:太懒了。
最近重新读史铁生,又想起这件事。史铁生的贴吧一度成为尿毒症/抑郁症患者聚集地——类似的情况还有走饭的微博。从网络转向现实,病友聚集亦不少见。但很显然:流行感冒不会让它的患者们大规模产生情感上的联结,心梗大概也不会。而抑郁症可以,尿毒症可以,白血病可以,当然,鼻炎也可以。越是持久的、绵薄的,越可以。
或许这件事本身还是有意义的,希望有机会来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