盗泉(下)

赶紧把这个故事补完!

舞台正中直着摆一个货架,左边一个玻璃柜台,舞台深处堆放杂物。

开场时李甲和小孩儿站在货架右边,面朝观众;老人站在柜台之后,看向另外两人。

年幼的惯犯被李甲反捉住右臂。

李甲:(冷静地)手伸出来。

小孩儿:(伸左手)什么都没有。

李甲:裤兜儿。

小孩儿:(快速翻出左边裤兜儿,又挣扎着翻右边)也没有。

李甲:(依旧不紧不慢)裤子,把裤子脱下来。

小孩儿:(有些发急)你别拽着我手!

李甲:你一只手就不撒尿了吗?

小孩儿:脱就脱!

长裤委地,随之掉落一板五号电池。

李甲:(弯腰捡起赃物......

蜗牛的故事:遑论生死,吃饭是最重要的

小蜗牛偶尔会感到迷惑,为什么大蜗牛总是很快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思?它现在还猜不到答案:对蜗牛来说,这是只要碰一碰触角就能知道的事情,没有什么困难的。但我们的小蜗牛实在是太小了,还不能领会这中间的机巧。大蜗牛也绝不把这些奥妙提前教给它,总是轻轻碰一碰小蜗牛的触角,然后说:“今天天气真好,我们去花园散步吧!”或者:“你现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,然后吃些点心?”于是小蜗牛就兴高采烈地戴上帽子,准备出门;或者慢慢爬上大蜗牛的背,小睡起来。

今天和往常有些不同——今天的小蜗牛实在太忧心忡忡啦。大蜗牛只好亲了亲它,问道:“我的小朋友怎么了?”

“我知道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。”小蜗牛强忍着眼泪,“可我答应小熊,不......

金石变

《长生》的一个番外。关于余乐利的父亲余心乐。

余心乐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,估摸着时间差不多,就伸手敲门。

“陆老师起床了没有?”

开门的是师娘:“才起呢,你进来说话呀。”

陆秉一趿着鞋,光膀子披了外套坐在床边,等女人端水洗脸。半边天光从窗户打进来,余心乐就候在一旁。

“这件事只有请您出面去跟我爸讲才行。”

“你爸几时出门?”

“吃过中午饭就去赶车。”

“你没跟别人讲过?”

“没有。我直接上您屋里来的。”

陆秉一不再吭声,把毛巾丢在水盆里。他心里清楚得很:余心乐不肯先同别人商量,无非是觉得旁人都不如他——难为他还记得自己这个老师!可坐在床上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的,陆秉一只好起......

幽居犬吠

又名:我理想的大学生活

我要重新开始写这个故事了!

我朋友的朋友K君一直觉得自己很有些神经:白日里走在路上,看见几棵老树被风摧折,就忍不住要吟:“噫!是哪个朝来不作意?”又或者无事凭窗远眺,从树尖儿上望见高楼蓝色的顶子,便愀然作色,来一句什么“柳外楼高断了魂儿”。在K君这等薄面人看来,如此癖好虽然羞于出口,却也足以自鸣得意——不幸的是,一夜之间,忽然人人都会“念两句诗”了。K君先是有些惊诧,继而忿然,觉得自己念诗的水平分明要比旁人高出不少,反而博不到半星笑声。一怒之下便跑去园子里学人喝酒怒目,伤风感月终成了伤风感冒。更兼此君久来肝气郁结调理不当,有个长吁短叹的毛病,竟从此告假杜门......

太阳晒了一下午

我不能写了,我屁话太多,屁话会破坏这一切。

我在想能不能坚持下去,因为用第三人称来写这样一个故事,实在太过残忍了。不过,第一人称写作又有一个好处:一旦哪里写不下去了,只消说“我忘了”,就可以获得读者的原谅。

初一寒假开始那天,我们最后一次搬家。这是五年中的第六次。

搬来搬去,头疼的是大人。我妈管搬家叫“渣货堆里捡渣货”,犹犹豫豫,到底还是又旧床单包了旧衣服,什么也扔不下。这件事唯独我欢喜,因为房子新搬,锅碗瓢盆还乱散着,开不了伙,当天晚上就可以下馆子。这次搬家,我爸放假回来,终于给我买了一块带夜灯的电子表。第二天陈白沙喊我出去玩的时候,我手上戴着的那块就是。

新家地址是放假前告诉的他......

蜗牛的故事:异乡与悲鸣

无论是在餐厅、电影院还是棋牌室,此刻你都不会遇见任何一只蜗牛。因为每逢下雨,它们就谢绝一切社交活动,杜门不出。这个种族禀承悠久的传统,总是在漫长的雨夜举行家庭聚会。由于雨季的长短不同,有时,这样的聚会甚至可以持续月余。聚会通常由成年蜗牛轮流主持,全家老幼围坐在书桌或者火炉旁边,读几则既能使老年人展眉,又不至令年轻人昏昏欲睡的经典故事。倘若有善于烹调的家庭成员自告奋勇,为大家煮上一锅茉莉花芽,那可真是再美不过了。

在这样一个雨夜,此刻,小蜗牛正眺望门外——正门外面,房子最初的设计师利用巨型鸟类头骨之间天然的通道,修筑了一个简洁大方又不失风雅的门廊,正符合屋主的身份;客厅则建在鸟类的胸腔里。小蜗......